包头知名刑事律师张万军教授：张某故意伤害案——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死亡的程序适用（人民法院案例库）

基本案情
2023年4月26日16时许，被告人张某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芳发生口角并厮打，张某将李某芳打伤。后张某明知他人报警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。经鉴定，李某芳小肠破裂，构成重伤二级；弥漫性腹膜炎，构成重伤二级；小肠破裂行肠修补术后，评定为十级伤残。
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于2023年12月29日作出（2023）黑0781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，认定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；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861.86元（币种下同，被告人张某已支付32000元）。宣判后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芳提出上诉。二审审理期间，被告人张某死亡。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3月4日裁定中止诉讼，通知张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。张某妻子王某敏书面放弃继承，不参加诉讼；张某女儿张某佳主张张某无遗产，但愿意以个人财产支付原判认定张某承担但未实际履行的1861.86元。因二审期间诉讼主体发生变化，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主体予以变更，于2024年 4月15日作出（2024）黑07刑终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：被上诉人张某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芳各项损失共计33861.86元中张某尚未支付的1861.86元（原审被告人张某已支付32000元）。

裁判理由
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：二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死亡的，程序上应当如何处理。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〉的解释》第二百零一条规定：“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，除刑法、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，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。 ”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<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>的解释》（法释〔2015〕5号，2022年修正）第五十五条规定：“在诉讼中，一方当事人死亡，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，裁定中止诉讼。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，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。”第三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：“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，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。”据此，上诉的案件中，如果出现当事人死亡情形，人民法院要按照一般规定，先中止案件的审理，然后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。
本案中，二审期间张某死亡，法院依法通知张某的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。张某妻子王某敏书面放弃继承、不参加诉讼及张某女儿张某佳参加诉讼系二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；同时张某佳主张张某无遗产，但其愿意以个人财产支付原判认定张某承担但未实际履行的1861.86元，不违反法律规定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，民事赔偿部分处置恰当，因二审期间诉讼主体发生变化，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主体予以变更。

裁判要旨
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的案件，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死亡的，法院应当通知继承人参加诉讼。继承人以书面方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且不参加诉讼的，不列为当事人。因当事人死亡导致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主体发生变化的，应当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主体予以变更。

关联索引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234条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161条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<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>的解释》
（法释〔2015〕5号，2022年修正）第55条、第320条第1款
一审：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（2023）黑0781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（2023年12月29日）
二审：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24）黑07刑终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（2024年4月15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