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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时期包头大土匪卢占魁传
文章来源:包头律师事务所  发布者:包头律师  发布时间:2019-4-27 22:09:52   阅读:2947

卢占魁,丰镇隆盛庄人。辛亥革命时期,曾参加光复丰镇的张占魁(小状元)部队,受到山西同盟会会员续桐溪和弓富魁等人很大影响。后与当地豁牙老五崔永胜、喜神老四张耀、格尔济老五武得功等结为把兄弟。一九一五年,他带领他的蒙汉把兄弟十多人,抢劫了隆盛庄镇乡兵的二十多支大、小枪支和弹药、马匹,拉起队伍,向蒙地逃去,参加了外蒙独立。他自名为“独立队”,意思是不归任何军队管辖。当时因人枪甚少,他通过各种关系,要求外蒙在枪支、弹药上给予支援,没有成功。同年秋天,他带着三十多人,从外蒙古回来,到了武川西区的同兴公,招兵买马。不多久,人马发展到一千多人,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蒙汉联军,占据了达茂旗合教堂、固阳县广义魁、乌拉山后乌兰脑包镇、大佘太等大小村镇。

这时,陕北哥老会大龙头高石秀派他的小头目杨万桢(即小五杨)、郗效周参加了卢占魁队伍,在队伍内组织哥老会,设立香堂,吸收会员,成立码头。哥老会内部制定有许多暗语、暗号,入会者能对答上来,就免遭抢劫,不入会者,被称为“白头牛”,便遭到百般的欺压,没法占住脚。这是卢占魁队伍所以能迅速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一九一五年冬天,卢占魁队伍把绥远陆军混成旅郑金声团包围在包头镇内,直到北洋政府派冯占元的前四支队

防守五前来援绥,郑金声团始敢开出包头,到后套驻扎,原第四支队开至后山,在固阳公益民被卢军战败,冯占元受了撒职查办处分,其残兵败将由李际春率领撤回包头。包头在这年年底开始戒严,直到-九一六年二月初,在肖汉杰的“淮军” 没有到达以前,整整关了五十多天城门。包头、归绥间亦断绝了商旅往来。

一九一六年以后,卢占魁在后山点起的野火,越发成了燎原的形势,连新旧两城也实行宵禁。后山地区偏僻,经费、衣服等补充困难,卢占魁决定把队伍拉到前山来。于是派遣密探,到包头镇、萨拉齐县等侦察北洋政府在当地的驻军情况。根据密探的侦察报告,卢认为萨拉齐县兵力单薄,先从这儿开刀。他挑选了五、六百名精锐,亲自率领去攻打县城。为了牵制包头镇驻军的支援,派了另一股骑兵,约一、二百人,从昆都仑沟南下,在包头镇西北,大青山南一带活动,做佯攻包头的姿态。

围攻萨拉齐县城,时间在一九一七年一月六日(旧历丁卯年腊月初二)的夜间。事前,他已派人进城,约定以放火为信号。萨县城内驻军,因兵力单薄,见城内放火,城外围攻,

不敢坚守,弃城逃跑。卢占魁进城后,首先捣毁县衙门、释放囚犯,火烧当铺,开仓放粮,还杀了几个民愤大的官吏。这一着,很受当地群众的赞扬。卢占魁部下也出现了几起抢劫商民事件,卢查明后,枪毙了四、五人。

卢占魁原拟占领萨拉齐县城后,回兵西进,攻打包头北洋政府闻讯后大惊,立即令第四支队赶赴援助,卢临时改变计划,带队伍东下托县,于一月十五日攻陷托克托县城;另一支队伍过了黄河,在一月二十八日夺取了东胜县城。

当时绥远都统潘矩楹,虽然是袁世凯的宠臣(潘在辛亥革命期间,曾破坏过二十镇官兵配合吴禄贞第六镇官兵在北方的起义),但在其主子正要登基的时候,在口外连失三城,不能不是失误。后来潘下了台。

萨、托、东三城失陷以后,卢占魁不打算据守,李际春的第四支队才得以收复萨、托两县。不过,第四支队的兵力更加分散了,包头越发空虚,归绥一夕数惊,整个绥西除了几座孤城外,完全被卢占魁的军队控制。及至二月间,多伦镇守使肖汉杰被任命为绥远剿匪会办,他星夜带着八百多骑兵赶到绥远,拿出了当年“淮军”镇压太平军和捻军的那种顽强、反动劲来,对卢占魁的“独立队”展开穷追痛击,才把卢占魁的主力赶过黄河,又从伊克昭盟压迫到陕北、陇东一带。

肖汉杰的队伍六月间东开,在秋收的时候,卢占魁又率领主力回到武川西区同兴公。这时,卢占魁的队伍更加壮大了,约有人马一万上下。因为在陕北、陇东吸收了高石秀的部队,张九才的“哥老会”队伍,续西峰又派来了弓富魁部,被王朝烈收编的白彦山部也投奔了过来。因为里边有国民党的成员,故北洋军阀把他们视为匪党。当时袁世凯已死,潘矩楹在朝中无人支持,控制不了局势,归绥空虚,卢占魁遂决定进攻归绥,让队伍在大青山后向东移动。

段祺瑞的北洋政府目睹绥远局势严重,任命蒋雁行为绥远都统,并率蔡成勋第一师的褚恩荣旅一道前来。蒋在十月初旬到达,办理了交接手续后,立即赴绥西督战。卢占魁的各个大小“独立队”,因系乌合之众,加以指挥失措,不能协同作战,在从大青山各个沟口向南出击时,只有崔,永胜(豁牙老五)的人马从察素齐附近下山。崔永胜在黑牛沟口被绥远陆军混成旅王培焕部的炮兵击毙后,士气大受影响,进攻归绥的计划便告吹了。还有一支几千人的队伍,在进攻达尔罕旗王府和乌兰花时,也遭到王朝烈收编的汪仲臣部的阻挠,没有成功。卢占魁见形势不妙,赶快收缩兵力,集中到固阳县境。蒋雁行在察素齐获胜后,指挥军队越过大青山向西北挺进,企图一鼓作气把卢占魁的“独立队”赶走,不料陷入了卢部的包围圈中。褚恩荣的一个整营,在毛忽洞(一说公忽洞)全被解决,: 损失很大。于是蒋雁行撤回归绥,褚恩荣退防包头,绥远的局面,又恢复到一年以前的那种形势。

当时国内的形势是:段祺瑞梦想武力统一全国,把注意力集中于对付南方,而北洋军阀内部派系分裂,蒋是冯国璋系,不可能得到段更多的支持。在绥远境内,褚恩荣、李际春都是客军,本区内的部队只有绥远城和土默特旗的满洲蒙古兵,以及外八旗巡防队编成的陆军混成旅和玉禄等的四路警备队,都各自为主,不相统属。蒋雁行以光杆都统,很难指挥这些复杂军队,如果卢占魁硬是顶着干下去,恐怕后果比他的前辈还难于下台。所以,当他吃了这当头一-棒后,原来的肃清绥远匪患的梦想便完全幻灭了,被迫对卢占魁采取了收编的办法。

此时,天主教合教堂的南怀义神甫(比利时人),后套大地主王同春等帝国主义势力和地方封建势力出来辫旋和平。蒋雁行邀请他们到归化城洽谈。会谈后,南、王到同兴公见卢占魁,传达了蒋雁行的诚意。

卢占魁经过一年多的战斗,也很需要停下进行休整,以观望时局的演变,决定下一步的行动,所以南怀义和王同春替双方谈和,很符合其部队里多数人的意愿。接受和谈后,由武川西区大地主刘万(后成了固阳大绅士)以身家性命作担保,让广义魁大地主孙板达子陪着卢占魁的代表锦福(归绥麻花板土默特旗蒙人)到达包头,和蒋的参谋处长周良材进行初步谈判。一九一七年春节后,孙板达子又陪同锦福来到归绥,随行的还有两名代表,一是给归绥县知事薛维庠当过收发主任的河南人张静山,一是河南人王忠义。他们来到归绥,被安顿在旧城小东街“宴美园” (即现在的大观剧场)对过的天津人兰竹坡所开的“绥远饭店” ,由蒋雁行的副官处长张凤朝亲自担任招待,进行谈判。经过十几天的协商,最后决定把卢占魁的军队收编为绥远游击骑兵旅,归蒋雁行所兼的绥远警备总司令直接指挥,并向北洋政府请准,拨给二十万元做为招抚和裁遣费用。由警备司令部参谋处长周良材、副官处长张凤朝、中校参谋索景斌和少校军法官刘景桥组成一个点编委员会,任关钟麟为文案。

点编卢占魁部队的委员,于阴历二月初二那天随蒋雁行离开归绥。蒋雁行由锦福等陪同骑马先行,文案和两个书记坐着一辆二骡轿车,由都统署的兵和卢占魁的兵保护着跟在后边。车中带着二十万元的“交通银行”现钞, 万多张印好的“免死证”,和给卢占魁从北京定做的蓝色毛呢陆军少将制服,此外还有三颗官印,是“统领”和左点分统的印, (编制是“绥远游击骑兵旅”,为什么印是统领,还不清楚).这支队伍第一天驻武川县城,第二天注鸟兰不浪,第三天就到达合教堂。后山一带经过一九一六年“独立队”和官兵的骚扰,农民逃亡的很多,好多地主和买卖字号的“牛惧” ,都成了没有人住的破塌圐圙。

一出归绥,过了蜈蚣坝,就进入卢占魁控制的地区了。当时附属于卢占魁的队伍很多, 自称“统领”的就有四五十个,所谓““大青山两狼山后及沙拉木黑河,托城、和林、清水河一带,匪势丛集” ,并不浮夸虚构。蒋雁行只是把卢占魁收编为旅长,由张耀(喜神老四)和武得叻(格尔济老五)担任团长,称左右都统。张耀的三个营长里有段成功(二长条)和白彦山,武得功的三个营长里有巴音豹和谢子晋(河北人).卢的旅部参谋长是张静,副官长是锦福,由给归绥县知事薛维庠当过科长的山东济宁州人李子材担任文案。全旅共编制了一千五百多官兵,弓富魁、高石秀和赵有禄等,都分别由蒋雁行聘为都统署的参议。

卢占魁的就职典礼,于阴历二月中旬在合教堂隆重举行。事先由索景斌给卢占魁和两个团长教了接印的陆军礼节,并由士兵给筑起一座五尺高的土台,上边搭着红蓝布彩棚,两边插着五色国旗。红蓝布和国旗都是从包头的"大行” (商会)借来的,渚恩荣还给派来了一队号兵。占占魁脱下黑大绒皮袄皮裤,把辫子压在制服里边,戴起插有“扫天翎”的将官军帽,拄着指挥刀,穿着马靴登上“将台”,军乐奏起,台下两千多土兵也都停止了喧哗。蒋雁行代表北洋政府监誓,给官兵们讲了话,卢占魁没有表示什么,似乎“感慨”得流下眼泪。合教堂的外国人,用摄影机照了好多像。

卢占魁就职以后,蒋雁行就带着周良材和索景斌等回包头。临行前卢占魁挑出三四百服装相同的士兵,排成仪仗队欢送,来时跟随的那辆二骡轿车,载了-一整车卢送给蒋的礼物和大烟(大烟土用装步枪的大木箱盛着)。蒋走,以后,副官处长张凤朝和军法官刘景桥,带着三个文职人员,在合教堂住了一个多月,又随着卢占魁的旅部经高台梁开进后套,到狼山底下的乌兰脑包镇,住在一个大营盘里。这个营盘能容纳一旅之众,是一九一三年萨拉齐知事王建屏和后套大地主王同春,为防堵外蒙军队南下,给山西陆军第一师孔庚的队伍修建的。卢的队伍去以前,已由王同春派人给修葺粉刷得焕然一新。编点委员会的人,则住在包头广恒西毛店设庄在乌兰脑包镇的柜上。

北洋政府发给蒋雁行招抚编遣卢占魁部队的二十万块钱,只用去了一半。原先是按统领一万、分统八千、营长五千进行招抚,未列入编制的按军官一百元、士兵二十元遣散,马匹也按官价二十元收买。款项都由张凤朝经手,两个书记只负责造箕斗册子。张凤朝是否如数把款项给了卢占魁和他的左右分统以及六个营长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绥远游击骑兵旅的编制只有一千五百多人,其余七八千人都在裁遣之列。但是这七八千人并没有解散,包括武川县长王朝烈收编的达赖公的部队,后来也拉到乌兰脑包附近去了。当时卢占魁所属的各个“独立队” ,有的把遣散费领去,有的干脆就没有呈报名册,完全听张静山和锦福的陈述,张凤朝根本不敢也不愿在乌兰脑包外边去查核。这一笔很大的款项就在互相欺骗的情况下,马马虎虎地报销了。

卢占魁的军队开入后套以后,完全由王同春的“牛犋”给支垫粮草。至于饷项,也不成问题。因为卢占魁的人从陕北陇东转了一圈,打开了不少殷实的商镇堡寨,每个兵都是满载而归。有的甚至用一两匹空马驮着元宝烟土和值钱的衣裳,三年五载不发饷也足够花销,可见其富饶了。这也正是卢部收编以后,纪律保持较好的原因之一。在乌兰脑包驻扎以后,卢部的官兵,有的穿军衣,有的仍穿便衣,他们拿出钱和农民一起伙种大烟。张凤朝和刘景桥回到归绥以后,两个书记为了贪图那里的酒食招待,又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。

卢占魁收编以后,各方面举荐去的人很多,弓富魁和赵有禄,也以都统署参议的名义,穿着军衣,在归绥、包头两地展开了联络应酬,跟蒋雁行和褚恩荣的军官成天在一块吃喝玩乐。高石秀和张九才在收编后,带着一个大耳朵活佛,从后套去了宁夏。一九一七年秋,卢占魁被命名为护国军骑兵第六路总司令,奉命率部离开后套,渡过黄河,向陕西移动。但其

内部官兵良莠不齐,受哥老会暗中煽动,有的妄图另立山头,独树一帜,有的不愿舍妻子、别父母,远离家乡,有的恶习不改,明抢暗偷,污辱妇女等,因而军心离散,纪律松弛。加以团长赵有禄率领四百多人马驊变北上,在三边一带被陕北土皇帝、八十六师师长井岳秀收编,任命为陕北保安骑兵团团长。不久赵部连长苏雨生、王安仁复又講变,窜入伊盟当土匪。卢占魁无法控制部队,在无可泰何的情况下,与锦福一起,秘密化装,不辞而别,逃到奉天,投靠大军阀张作霖。他的把兄弟如豁牙老五、喜神老四等被井岳秀部队和当地民团围剿,各个击破,四散逃帘。绥远骑兵游击旅至此彻底消灭了。卢占魁被张作霖任命为东北骑兵第五旅旅长,他又不断收罗旧部,招兵买马。一九二三年秋,他曾率全旅人马窜到合教堂,把当年寄放在南怀义神甫手里的金银财宝大

烟等全部取走,又收罗了旧部二百多人而去。绥远都统马.福祥为了讨好卢占魁,命令固阳、武川、陶林、集宁、丰镇各县,供给人吃马喂的军需粮草。两人还互赠礼物。卢占魁:返回热河承德后,利用春节拜年的机会,向热河都统阚朝熙等军政要人馈赠重礼,拉拢关系。那知钢朝熙早已电报张作霖,说卢到绥远后与马福祥相勾结,部队军纪大坏,沿途抢劫蒙汉人民,企图占领热河等。张未加调查,复电阚朝熙将卢就地正法,收缴枪械,造散全部官兵。所以,正月初五,阚朝熙借请卢赴宴,将他逮捕,立即枪决。终年五十多岁。据说,卢的几位团长,也在同时被杀。

(本文系根据《内蒙古文史资料》第五辑关钟麟《记蒋雁行任“绥远都统”期间的几件事》和韩祥符等提供的材料综合整理而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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